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──这“俺爹俺娘”看得我心酸死了。
作者:焦波 来源:焦波和俺爹俺娘  也不知有多少次这样的送行,不知有多少次。
每次娘送我,我都不让她往大门外走,她总说:“我不出去了。”但当走远了猛一回头,娘每次都跟在身后。
偶尔在家住一夜,娘总是坐在我床头,跟我絮絮叨恕地聊个没完。有时没啥说了,就干坐在那儿。“娘,回屋睡吧!”我说。她出去了。不一会儿,又回来,说,“我来看看火”,看完火,又坐在我的床头上。
有一天,我离开家时己是晚上 10点多,山村里没有一点灯火。娘拿了手电,执意送我到大门口。她站住了,将手电光照到通往村外的小路上。路上的光越来越淡,直至消失。我知道已走出很远了,但回头一看,那束手电光依然在向我晃动。在黑黑的夜里,我看不见娘那矮小的身躯,但我知道在那晃动的光束后面,有一双昏花的眼睛直直地望着黑漆漆的远方,望着比手电光照得更远的地方。
这就是俺娘......
父亲节马上就要到了,俺把 30年来为《俺爹俺娘》拍的12000多张照片中选出几张附后,以此献给天下的爹娘!
 在这条小路上,爹娘共同走了七十多年。( 1994年)
 这是 1978年我给爹娘拍的第一张合影。这几乎是爹娘的金婚照了。
1980 年代末,时兴大美人头挂历。娘说:“看这些闺女长得多俊呀,拆开来并排贴在墙上更好看。”爹说:“城里人家也都这样挂。”(1988年)
 爹佯说试试娘发不发烧,其实......( 1999 年)
往上点儿,再往上点儿,你听见了吗?( 1995 年)
我要拍一张爹的锛木头的照片,娘走过来,站在那里。“娘,你站那里不好看。”“那我给他扶着吧!”娘说着,走了过去。( 1997年)
 在田里剜谷苗的老娘,像立在天地之间的一尊雕像。拍下这个镜头,我哭了 ......(1995年)
这对来自加拿大的夫妇,看到爹娘双双携手登上长城,羡慕不已。(1996
年)  本来给孩子们买的“小电影”爹娘倒先瞧上了。( 1996 年)
第一次进大城市,第一次吃快餐。( 1996 年)
累了,歇歇再走。( 1996 年)
爹娘用从老家带来的剪刀,在北京中国美术馆为儿子的《俺爹俺娘》影展剪彩( 1998年12月1日)
爹娘结婚七十周年纪念日这天,坐飞机到北京游览。( 2001年)
爹娘结婚 70周年这一天,到北京游览。爹深情地拉著娘手,念了一句戏词:“咱手把手儿把话啦”。(2001年)
对爹的“旨意”,娘言听计从,尽管有时不情愿。( 1995年)
娘 6岁缠脚,趾甲长成了蜗牛的样子,爹常为她修剪。(1994年)
小心点,你小心点嘛。一生相扶持,还是老夫妻。( 1994年)
正月初六,娘的病稍有好转。爹迫不及待到医院探望,一进门就直抹眼泪。“咱俩结婚 68年,这可是头一回不在一块儿过年啊!
”爹边哭边说。(1999年)
在前,女在后,爹在任何时候都是唱“主角”。( 1995年)
这是爹娘的最后一张合影,一个月后,爹走了。两年后,娘也走了!我再也不能给他们照相了。( 2002年) |